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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本之外,田野之间,我在乡村法庭挺好的

发布时间:2026-08-26 16:40:57


乡村巡回︱王锦琨

嵩山耸峙,汝水汤汤。这里既有三苏流芳的文脉悠远,亦有红色热土赓续不绝的精神力量。本期,让我们一同走进六家扎根乡野的人民法庭。

听——全国首批“枫桥式人民法庭”,三常路法庭的每一天,从钥匙转动门锁的“咔嗒”声开始,到深夜键盘敲击的“噼啪”声结束……

看——嵩山脚下,钟楼法庭、庙下法庭、温泉法庭、骑岭法庭、薛店法庭的灯火为万家而亮,干警足迹踏遍阡陌村野,把法理揉进乡土人情,让法治温度浸润每一户农家院落。

豫法文萃(八)

听,乡土法庭的回声

文丨朱宇洁


来三常路人民法庭之前,有人说,基层工作千头万绪,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

来了之后才发现,其实不用急着去理清什么,只需要安静地坐下来,听一听法庭的声音。

这里的每一种声响,都自有它的来处与流向。

每一天,法庭都是从声音里苏醒的。“咔嗒”——钥匙转动门锁,干脆利落,像给新的一天划下起跑线。

同事们陆续到来,脚步高低错落,踏破了庭院的沉寂。

紧接着,扫帚划过水泥地面的“簌簌”声响起,混着墙角那台热水器的“咕噜”声,像一支清晨的固定序曲。

桌椅归位、卷宗摊开、夏日草丛里的虫鸣——这些琐碎而安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成了这座小院最日常的背景音。

然后,是法槌声。

上午九点,审判庭的门准时推开。“砰”的一声,不重,却很沉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,涟漪一圈一圈无声地漫开。

原告席上的老人攥着起诉状,被告席上的年轻人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地面。

庭长闫平坐得端端正正,声音不大,但坚定有力:“现在开庭。”

法槌落下的瞬间,整个法庭一片肃静。

那短暂的几秒里,让人隐约感到,法槌不只是丈量是非的标尺,它还是一种告别——告别无休止的拉扯,也告别无法挽回的温情。

但实际上在三常路法庭,法槌其实很少响。

闫庭长说过一句话:“在乡下打官司的多是邻里乡亲。能处几十年邻居,感情底子肯定厚,不能因为一场误会就断了情分。”

她把时间更多地花在调解室里,把力气花在解开心结上。在她看来,对大部分乡亲而言,比起一纸一锤定音的判决书,一句能让他们睡个踏实觉的话,更有分量。

于是,法槌不常响,但庭里的声响反而更多了。比如调解室中,那里的声响复杂得多,也缭绕得多。

有法官不急不躁、循循善诱的低语,有当事人把积攒了多年委屈一股脑儿倒出来的哭诉;有不被理解时拍桌子的急躁,也有解开心结后握手言和的大笑。

这些声音高高低低、起起伏伏,像一首曲风多变的山歌,唱着家长里短,也唱尽人间悲欢。

有一回,两位三十年的老邻居为了宅基地的边界问题争得不可开交,一道院墙,推倒又重建,一僵就是二十年。

承办法官齐勇业接收案件后,敏锐意识到症结在于两家历史遗留的边界争议与邻里积怨,简单判决恐难治本。

在掌握一手情况后,齐法官采取“背靠背”与“面对面”相结合的方式分头调解劝导,一面唤起三十年同村同邻的点滴情谊,强调“远亲不如近邻”,另一面从法律角度释明侵权责任与诉讼风险。

双方的情绪越来越高,声调越来越尖厉,就在这时,法官反而压低了声音,引导双方回忆起三十年守望相助的情谊。

话音不重,却像一把钥匙,把两扇紧绷的心门缓缓拧开。最终,在厘清边界的基础上,双方终于解开心结,一堵倒塌的院墙得以重建,一段三十年的邻里情谊重归和睦。

这就是调解的声音——尖厉的终归会放低,喧闹的最终会消散。

关上调解室的门,你永远猜不到他们是吵着出来的,还是笑着出来的,但只要看到承办法官哑着嗓子、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走出来,露出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,就能知道,这一场纷争的硝烟,终归算是散了。

我慢慢觉得,三常路法庭是一座巨大的录音机。

它录下的那些最动人的声音,并非只来自席位上庄严的法槌,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——田间地头丈量土地的脚步里,村路上背着国徽赶路的风声中,乡镇调解室那杯添了又添的茶水旁。

田间地头,自有另一种声响。

村里两位当事人因为荒地承包合同产生纠纷,庭长闫平深入田间地头实地勘查,并主动邀请熟悉村情的代表委员共同参与调解。

经过多轮耐心细致的疏导,双方最终和解,在闫庭长主持下共同踏勘现场,指认并固定地界。

那天,麦田里的风裹着泥土的气息,法官蹲在地头,丈量着争议边界的同时,用方言土语解释法律条文,勘验现场拨开庄稼的“簌簌”声里,藏着的是乡亲们对公平的期盼。

有些声音,还要走更远的路才能听见。

三常路法庭辖区有175个行政村,最远的村子距离法庭四十多公里。

闫庭长上任后开展的第一项工作就是走访和“自我宣传”。

几年间,她经历过天不亮出门、摸着黑回家的日子,有因为不熟悉路“南辕北辙”的郁闷,有突降暴雨人变成落汤鸡的狼狈,更有浑身散架、倒床便睡的疲惫。

一次,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起诉到法庭,因路程太长,闫庭长二话不说,背上国徽,带着团队把法庭“搬”到了村里,一个简易却不失庄严的巡回法庭出现在了村民的家门口。

庭审结束后,法官现场普法答疑,将案件审理变成了村民共享的法治公开课,有人问宅基地的界限,有人问赡养纠纷怎么办,声音越聚越多,到了傍晚才渐渐散去。

还有的声音,顺着电话线,从村庄这一头递到那一头。

法庭联合叶邑镇政府建立了覆盖175个行政村的诉调对接工作站,吸纳886名调解员。工作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事,满是家长里短的声音,电话铃声、问询声此起彼伏。

2022年10月成立以来受理纠纷711起,调解成功率超51%,法律咨询惠及3000余人次。

数字是寂静的,但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一场从争到和的跋涉,要把这场跋涉走得更稳、更远,重要的是经验与方法。

近两年来,三常路法庭开展调解员集中业务培训10次,线上线下指导调解超千人次。

从法庭到村庄,从电话这头到那头,不同的方向,却指向同一个归处,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,拧成了一股看不见却拽不断的绳——一头系着法治的尊严和逻辑,另一头牵着乡土间最朴素的情感。

天平无声,却比任何喧嚣都更懂人心。

当白天的声响渐渐退去,另一种声音开始在夜色中弥漫。

书记员坐下来飞速补录细节,键盘声噼啪作响,声音短促而密集;办公室里那台打印机“滋滋”吐出诉讼文书的声响,每一张都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。

副庭长王会娟作为“简案法官”,深耕家事审判工作多年,2022年至2025年,她受理案件2220件,审限内结案率100%——无数个在深夜中回荡的键盘敲击声,也是与时间竞速的脚步声。

声音渐止,夜色更深,而这片土地,历史比夜色更久——三常路法庭所辖的5个乡镇均是红色沃土,既是革命前辈武定一的家乡,又是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的诞生地、红二十五军长征途经的“战斗地”。

闫平带着团队把红色文化与法治元素相结合,形成了“秉承红色精神和法治初心,守护公平、奉献基层、服务群众”的特色工作理念。

法庭荣誉室摆放着全国首批“枫桥式人民法庭”,全省新时代“枫桥经验”先进典型、全省优秀人民法庭等近百个荣誉奖章。

荣誉再多,三常路法庭依旧是那个守在群众身边的朴素法庭。

等到明天清晨,“咔嗒”一声响起,它又会在这片静谧的乡村里重新活跃起来,用它的声响,悄悄丈量并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公平正义和安宁。

嵩岳汝水畔,四庭护乡梓

文丨刘雪

在中原嵩山脚下,汝州大地上,有四个基层人民法庭,宛若四粒扎根乡土的种子。钟楼法庭的晨钟为劳动者而鸣,庙下法庭的灯火为万家而亮,温泉法庭的暖流从崆峒山脚下涌出,骑岭法庭的果实挂满了七月的枝头。我想把这些故事讲给你听。

/ 钟鸣安民 /

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
老张蹲在钟楼法庭门口的台阶上,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。

他在工地上干了整整半年,包工头不见了,劳务公司说没钱,家里老人等着买药,孩子的学费催了三遍。同来的还有十几个工友,有人蹲着抽烟,有人靠着墙发呆,谁也没说话。

王法官把他们请进调解室,端上一壶热茶。

案子很快查清了——劳务公司资金链断裂,欠薪六百多万,但上面还有一家建筑公司没结清工程款。

钟楼法庭当即启动“调裁审”联动机制,引导农民工申请仲裁,又依据建设工程领域工资支付规定,明确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。

仲裁期间,法庭把前期审理的证据和意见全部移交过去,协助查清每一笔欠薪明细。

经多轮调解后,建筑公司终于把600多万欠薪打给了216名农民工。

老张拿到存折那天,手指头在数字上反复摩挲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话:“法官,这笔钱,总算能寄回家里了。”

王法官把他送出法庭门口,钟楼的晨钟刚好敲响——这便是钟楼法庭的日常。近三年年均收案2000多件,荣获“全国法院先进集体”,靠的就是“汝水澄明、钟鸣安民”这八个字。

/ 桃园问诊 /

夏至刚过,骑岭的蟠桃熟了。

果农小崔摘了3000多斤桃子堆在棚下,红彤彤一片,甜味能飘出半里地去。

可他蹲在地头上,急得嘴角起泡——收购商拿出去年的合同说事,里头好几个条款模模糊糊的,啥叫“优质果品”?啥叫“正常损耗”?全是空话。

对方压价,小崔不认,双方僵着,桃子一天比一天软。

骑岭法庭的岳法官是在走访时听说的,没等小崔来起诉,直接带着《农副产品买卖合同(示范文本)》上了门。

法官蹲在桃树下,一页一页帮小崔看原来的合同,指着那些模糊条款说:“你看,这地方不写明白,人家说你的桃不合格你都没处说理。”

又现场联系收购商,把双方叫到一起,当场拟了一份新合同,规格、等级、单价、交货时间、验收标准,一条一条白纸黑字写清楚。

收购商签完字嘟囔了一句:“你们法庭连这都管?”法官笑了:“管,乡亲们的事,就是我们的事。”

这个事情之后,骑岭法庭给辖区蟠桃、桑蚕、葡萄等特色产业基地都配了联络法官,常态化开展 “花园普法”“田间问诊”。

有人问法庭“护花 育果 织梦”这牌子是啥意思?

小崔现在逢人就说:“护花嘛,就是法官护着咱的桃树开花;育果,就是帮咱把果子卖出好价钱;织梦,就是咱农民的梦,有人帮咱织。”

/ 温泉息争 /

九峰山下的景区里,老周和小吴差点打起来。

两家摊位比邻而设,地界划分模糊不清,老周向外挪动半尺货架,瞬间点燃矛盾,二人互相推搡,围观游客层层围堵,景区管理员几番劝阻都无济于事,只得拨通温泉法庭电话求助。

刘法官赶赴现场,没有立刻勘定地界,先将二人请到调解室。

墙面绘有崆峒山道 “和合共生” 典故,法官指着墙上说:“你们知道为啥咱这儿的温泉是热的?老辈人讲,那是因为地底下的水火不相争,互相让着,才把水暖了。邻里相处,也是同理啊。”

一番话,让争执的二人渐渐沉默。

随后,刘法官拿出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,翻到相邻权相关条文,逐条细致解读:“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、方便生活、团结互助、公平合理的原则,正确处理相邻关系。你们一个卖锅盔馍,一个经营烤串烤肠,挨着做生意应该是互相带客,不是互相堵路。”

老周先松了口:“那我把小推车往回挪半尺。”小吴跟着说:“周哥,我方才动手也不对。” 

刘法官掏出手机说:“来,握个手,我给你们拍一张照片。”照片里两人笑着,背景是九峰山的青山绿水。这就是温泉法庭的“温润如水、法护万家”文化品牌的真实剪影——温,是司法掌心传递的温度;润,是教化无声渗透的滋养。

法庭将道家“止讼息争”的智慧,轻轻嵌入现代法治的肌理,让矛盾像温泉里的水汽,氤氲着、流淌着,不知不觉便散了。

/ 槐下论孝 /

庙下法庭的巡回审判车开进湾子村那天,槐花开得正盛。

杨法官从车上搬下两个马扎,一个自己坐,一个放在对面。旁边围了一圈村民,有的搬了自家凳子,有的直接蹲在墙根底下。

今天要说的,是李家老太太的赡养事。老太太83岁了,四个子女相互推诿,村支书调解了三四回都没用。大儿子先开口:“我手头紧,孩子正读研呢……”二儿子接话:“他去年刚买了新车!”三儿子和小女儿翻旧账吵起来,争相强调自己付出最多。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抹眼泪。

杨法官没打断他们,待几人争执平息,庄重宣读法条:“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,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、扶助和保护的义务,这是不可逾越的法律底线。”

话音一转,杨法官温和地说,“咱们今天不光是讲法,也说说情。我听说老太太当年在生产队挣工分,一个人拉扯你们四个长大,冬天手冻裂了口子还在干活——这事儿你们没忘吧?”

四个人低着头,都不说话了。

杨法官缓缓开口:“你们不管老人,不是心里不孝顺,而是彼此赌气,觉得不公平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——老大条件好,就多出点钱;老二、老三离得近,每人轮流照顾一个月;小闺女逢年过节多陪陪老人,帮忙洗洗被褥衣裳。这样分工,谁也别推。以后都比着谁对老人更好!”

老支书在一旁帮腔:“这方案公道。”老大先点了头,其余三人也随即跟着点头。

老太太拉着杨法官的手,久久不放:“法官,谢谢你,让这个家没散。”

这就是庙下法庭“宜家宜民”四个字的分量——宜家,让每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重归和睦;宜民,让群众在家门口感受到司法的温度。

巡回审判车开到哪里,哪里就是法庭;马扎一摆,法官和乡亲们就坐在了一条板凳上。

汝水汤汤,法安万家。

法庭门外是故乡。法官办的每一个案子,在卷宗里是几页纸,在百姓心里却是一座山。而在每一个民生小案里,法官们选择俯下身、坐下来、慢慢说。

这便是基层善治最朴素的模样——脚下的泥土厚了,与乡亲们的心也就贴得更近了。

在薛店法庭的日子

文丨陈红超


记得十五年前,我考入法院的时候,激动了好一阵子。

去单位报到的路上转了四次车,走了五个多小时,依然感觉时间是短暂的,只觉得这是通往梦想的路,路的尽头有自己梦寐以求的希望。

到法院不久,我便被分到了薛店人民法庭工作。当时的法庭在镇政府旁边的一个小院里,僻静清幽。

几间破旧的房屋、几张老式的办公桌椅,冬天取暖靠煤球,夏天乘凉靠自然风,就是法庭的办公条件。

后来法庭增添了一台老式电脑,算是比较先进的办公设备了。每每开庭审理案件,双方当事人围着办公桌一方坐一边,按诉讼程序依序进行。有些案件会来一些亲友,屋里坐不下就趴在窗户上旁听。

当时的法庭没有食堂,我们五六名干警自己开伙,老庭长炒菜,我做些生火、洗菜、洗碗等杂事。

有时案件少了或开庭时间长了,也会留当事人一起做饭吃饭,趁着做饭吃饭的时间就把案件调解了。

当时觉得法庭虽然破旧,但老百姓信赖这个地方,能为他们化解矛盾纠纷,挺自豪的。

那时法庭受理的民事案件类型比较少,主要是一些离婚、继承、借贷、侵权纠纷等。为了让事实更清楚或更好调解,我们常常下乡调查案情。

山路崎岖,有时车子还会陷在泥窝里需要推车。一天忙下来,感觉身体都散了架,的确很累很辛苦,但睡上一觉,也就恢复了体力。

走遍了每个乡村,能和群众打成一片,我们也乐得其所。下乡的路上,老庭长经常对我说,“乡村是一个广阔的舞台,在这里,你有大把的时光思考人生。”

也正是因为这句话,在法庭生活的每个夜晚,我都在思考这份执着和坚守的意义,想通了,加班也便不觉得累了。

法庭是乡村治理的关键环节,我们的案件虽然琐碎,但每个案件都处理得公正,乡村的纠纷也就少了。群众信服和认可是我们最大的成绩,我留下来的意义就在于此。

郏县是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,历史悠久,文化绵连。

三苏祠和墓位于薛店法庭辖区的茨芭镇苏坟寺村东南,因埋葬着宋代大文豪苏轼、苏辙兄弟及其父苏洵而得名。

三苏文化不但影响着辖区群众的生产生活方式,而且受熏陶的辖区群众也是勤劳善良、民风淳朴,这使得我们的调解工作有着良好的基础,作为法庭干警,我也为此而感到自豪。

经过多年的发展,如今的薛店法庭建成了现代化的办公楼,配备了诸多现代化的办公设备,可以说今非昔比。

当事人来到法庭,就像走进了温馨的家一样。方便快捷的办公条件、高效公正的办案作风,赢得了老百姓的一致好评。法庭被评为河南省首批“枫桥式”人民法庭。

2019年,我离开了坚守和奋斗了8年的薛店法庭,走上新的岗位,心里满是不舍与感激。

在法庭工作的日子,让我的处事方法更加稳健成熟、知识阅历更加丰富全面。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到沉稳笃定的中年,生命在奉献中愈发厚重丰盈。

在法庭工作的日子,是我人生中最珍贵、最闪光的华章。那些扎根乡土的坚守、化解纠纷的温暖、与群众相伴的时光,早已镌刻进生命深处,成为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力量。


文章出处:天平文化微信公众号    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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