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注: 手机客户端

 

母亲琐忆

  发布时间:2022-05-17 15:18:27


    25岁那年,我离开家乡,只身一人到外地工作,每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和母亲相聚的时间也有限,从此以后,母亲的爱便成了琐忆,永不老去。

    十字绣

    2014年新婚前夕,我收到母亲的礼物,一幅她历时近一年才完工的十字绣。母亲知我喜欢诗词,特意选了一幅“盛世长城”的图案,上面绣的是《沁园春•雪》,下面是雄伟的万里长城。

    装裱店里的师傅告诉我,这幅十字绣的挑线、穿针、收针,都很精准,堪称一幅精品。听了师傅的话,我想象得到母亲的辛劳,彩线随绣针进出,被绣于织布上,在方格的每个方向打结,绣出图案。

    想家的时候,我便凝望那幅十字绣,仿佛可以看到母亲在午后的小院里,亦或在夜晚背靠床头,一丝不苟,千针万线。她把对儿子的思念,倾注在穿针引线间;把对儿子的爱怜,凝结在经纬交织的绣品上。

    母亲的爱,像脚下的路,无论我走到哪里,都延伸生长;母亲的爱,像一枚绣针,勾勒着牵挂和祝福,不会锈蚀,熠熠生辉。

    馒头记

    2019年春节,因为要值班,我在老家只待了三天。离家的时候,后备箱里被母亲塞满了粮食、蔬菜、腊肉、小磨油等自家产的东西。起初我嫌麻烦,不愿多带,母亲说外面的再好,也不如自家的金贵,最后拗不过,便照单全收了。

    到了家,给母亲报了平安。母亲说走得太急,把宝贝孙子晾晒的衣服给落下了,一个劲自责。我宽慰她说没事,过两天邮寄过来就行。

    节后上班接到母亲电话,说衣服已经寄出,让注意查收,后来从门卫室拿到包裹,不过两件外套,分量却不轻。回到家打开发现,除衣服外,还有一袋馒头,母亲蒸的手工馒头,足足有八个。

    一通电话打过去,除了言说衣服收到外,我嗔怪说路这么远,寄几个馒头做啥,真是花冤枉钱。母亲却说我小时候很喜欢吃,刚出锅能吃两个,走得紧忘记装了。她叮嘱我冷冻着,吃的时候馏一下还是那个味。

    放下电话,心头一热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我把馒头用保鲜袋包好后,放进冰箱底层,关上箱门的那一瞬,我在想,馒头会被冷冻,但母亲的爱却不会冰封!

    暂离别

    2022年5月3日下午,“五一”小长假结束,一家人再一次离别。

    这样的情景,一年中总有几次。七岁的儿子跑来跑去,帮着搬运东西,毕竟是大了几岁,没有哭闹耍赖,我们也不用再哄他离开,这在前些年是一件让人头疼而又心碎的事。

    一个上午,母亲都在忙碌着,采摘地里的莴苣、生菜、韭菜、小葱,打包收拾干净的玉米仁、麦仁等五谷杂粮,装箱积攒下来的土鸡蛋……大包小袋,分门别类地堆在屋檐下,恨不得要我把整个家都搬走。

    高大的莴苣,母亲一股脑挖了十几棵,嘱托到家后将根部埋起来,以便多存放些日子。因担心我不好找沙土,就装了一袋河沙,这货真价实的“土特产”,也要与我共赴二百多公里的路程。哭笑不得的背后,是母亲事无巨细的牵挂和真真切切的爱。

    收拾停当后,简短话别,儿子无奈地上了车,小脸涨得通红,一个劲地和母亲挥手,不一会便泪水涟涟。车子启动后,他附在车门上掩面哭泣,一阵隐痛袭来,我轻抚着他稚嫩的肩膀,想要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来。

    我没有回头看母亲,我想她一定也是泪目,从前是我一个人离开,而今是我们仨。她把对我的爱延伸到了我的小家,一次又一次的暂离别,像年轮一样,圈了一圈又一圈。


 

 

关闭窗口